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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马文件曝光!权贵高官洗钱不再是机密

2020-07-08 责任编辑:

巴拿马文件曝光!权贵高官洗钱不再是机密

巴拿马文件震中在中国,这是因为中国是巴拿马文件中披露逃税公司设点最多的国家,这其中,牵涉到现任政治局三常委,多位政治局前常委和政治局家族成员。观察家比较关注的一个问题是,这些披露的文件究竟对北京能造成多大冲击。

巴拿马文件:防火墙背后常委们应对各异

一年多前,一位无名人士(John Doe)给《南德日报》(Süddeutsche Zeitung,又译南德意志报)发的信息写道:“你好,对数据感兴趣吗?”《南德日报》的总部在慕尼黑,该报曾对逃税和洗钱的丑闻做过调查报导。当时,调查过几起金融丑闻的老手巴斯蒂安·奥伯梅尔(Bastian Obermayer)答道:“我们非常感兴趣”。

在随后的几个月里,该消息人士便源源不断地向《南德日报》的记者发来了从位于巴拿马的莫萨克·冯赛卡(Mossack Fonseca)律师事务所其服务器上盗取的电子邮件、信件扫瞄、照片,以及客户数据。几十年来,这家位于巴拿马城的律师事务所因涉嫌与洗钱有关多次被调查。

“最大规模”的洩密事件

巴拿马文件曝光!权贵高官洗钱不再是机密

《南德日报》的两位记者,左边是巴斯蒂安·奥伯梅尔(Bastian Obermayer),右边是弗雷德里克·奥伯迈尔(Frederik Obermaier)。

,《纽约时报》记者Jim Rutenberg拜访国际调查记者同盟(ICIJ)位于华盛顿的办公室时,该机构主任杰拉德·赖尔(Gerard Ryle)说,他不知道这些数据是否是被非法窃取,但他指给我看列在大写字板顶部的巴拿马文件报导计划表,其中写道:是一个全球关注的问题吗?

(答案:是的。)这个数据资料最终加起来共有1150万份文件,相当于2.6TB的数据,原始文件用25种语言写成。

根据端传媒的报导,直到2016年3月,还有新资料传入。莫萨克·冯赛卡律师事务所流露出来的上千份机密文件里披露了权贵们如何利用避税天堂来隐藏自己的财富,以及莫萨克·冯赛卡是如何协助其客户洗钱、避开制裁以及逃避税赋。英国的BBC和《卫报》评论巴拿马文件是世界上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洩密事件。

首批文件中包含的数据量,很快就让《南德日报》为此专门成立的五人调查小组感到不堪重负,该报向ICIJ寻求帮助,这个组织曾协调过几个金融数据曝光的全球项目。

根据端传媒记者冯兆音的报导,2015年3月初的一天,ICIJ的主管赖尔接到一通来自慕尼黑的电话。打电话的是《南德日报》的记者、与ICIJ长期合作的记者奥伯梅尔,他告诉赖尔,线人不要求任何经济回报,只要求对话加密并保密,并且永远不与记者会面。被问到洩露档案的动机,线人回答:“我想要揭露这些恶行。”

赖尔表示,巴拿马文件涵盖了莫萨克·冯赛卡过去40年的经营项目,从该文件的揭露程度来看,这次的洩露案也许是海内外企业史上最大的一次打击。ICIJ表示,将于2016年5月初向各国政府提交一份涉嫌贪腐等违法行为的名单表。

另外,ICIJ针对巴拿马文件成立了一个由各国记者组成的调查团队,共有来自100家媒体的370名记者参与这次巴拿马文件的调查。在该网站有关人员的名单中刊出了来自74个国家的354名记者的名字。

包括英国的《卫报》和BBC、法国的《世界报》(Le Monde)、瑞士的《週日报》(Sonntagszeitung),以及意大利新闻週刊《快讯》(L’Espresso)。

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曾与ICIJ合作、参加过避税天堂的调查,包括2015年的“瑞士解密”(Swiss Leaks)项目、以及2014年的“卢森堡解密”(Lux Leaks)系列。这其中并没有中国记者,但有一名香港记者Karen Chang,三名台湾记者陈一姗、陈炜林、杜易寰。

被美国以间谍罪通缉的前美国中央情报局僱员爱德华·斯诺登4月5日晚在对加拿大人的视频演讲中称,巴拿马文件曝光凸显“在自由社会告密者的角色不仅是可取的,而且是至关重要的“,这一事件揭示了”拥有权力的人遵循的是与众不同的规则,这威胁着民主本身,因为权势者和无权者在法律面前平等是民主的重要前提,而这正被改变“。

斯诺登说“权势者不遵循普通人必须遵循的法律,他们和普通人有着不同的行为标準,他们甚至不用和普通人一样缴税。大众监督会使政府在公众面前越来越透明,官员在大众面前透明才会有公正。”斯诺登认为“由匿名者爆料给媒体的1150万份巴拿马文件是个教训,说明获取信息至关重要。媒体不能凭空运作,公众参与对实现转变是绝对必要的 ”。

代号普罗米修斯

巴拿马文件曝光!权贵高官洗钱不再是机密

在离岸公司祕密存款的各国政要及名流数字图示。

. 这些媒体伙伴对《南德日报》记者分批收到的海量数据进行了分析,每批数据都转存到ICIJ的安全服务器上。该项目代号普罗米修斯,取自希腊神话中从神山偷来火种的提坦。

《南德日报》新闻调查部的弗雷德里克·奥伯迈尔(Frederik Obermaier)表示,为了防止遭到黑客袭击,这些调查记者们使用的电脑都不能上网。他们使用的服务器和电脑都放置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只有参与调查项目的人员才有权进入。

奥伯梅尔说:“总编和清洁工也不能进来。这个房间是整整一年后才重新获得打扫。”调查记者们定期举行碰头会,交换信息,有时候在华盛顿,有时候在伦敦,但都只限于小範围的碰面。另外记者们还利用网上一个不公开的论坛交流信息。

2016年年初,在ICIJ的加密论坛上,记者们最终以民主投票,定下系列报导的名称:巴拿马文件(Panama Papers)。

ICIJ原计划2016年3月发布巴拿马文件报告,赖尔对端传媒解释说,但德国有地方选举,不希望模糊焦点,想推迟发布。不过3月中旬,巴西爆发反政府大游行,巴西合作方希望能提早发布巴拿马文件,进一步推高贪腐讨论的热度。

规模如此庞大的环球协作,更要求各方作出必要的妥协与退让,协调出多方皆可接受的决定。他们最终商定,于美国东岸时间发布系列报导。选择週日发布,以便各地报章杂誌能在週一及时报导,也能满足一些週刊的需求。

“德国地方选举尘埃落地,复活节假期也已过去,愚人节的玩笑刚落幕,是又一个绝佳时机。”赖尔如此道。巴拿马文件报导发布日期恰巧与2013年“离岸解密”是同一天。赖尔说,“都是之前的努力,引领我们走到这里。”

面对匿名者提供的资料,如何能确保资料的真实性,这是ICIJ介入这个事件时必须首先面对的问题。

两个有利因素有助于发现匿名信息提供者的消息真实性。首先,《南德日报》记者奥伯梅尔是ICIJ长期合作记者,此外,端传媒记者的报导中提到,在一年前,ICIJ从另一来源也获得莫萨克·冯赛卡的部分交易资料,并已经多方查证属实。

赖尔调动记者们抽取两批资料中的重合文档比对,发现完全吻合。他们又随机抽取新的资料,核对事实,例如,翻查离岸公司注册地的工商记录,证实线人文件中提及的公司,在当地确有记录在案。

“我们抽查了部分文件来核对其中的信息,发现并没有与事实相悖的地方,可见这批材料的真实性值得信任。”赖尔说。

根据第一阶段披露的巴拿马文件信息,现已查清有12位现任和前任国家元首和政府总理涉嫌用离岸公司进行祕密存款,其中6人仍在职;还有140名政治人物与全球最高级别的公务员;以及29名列入富士比全球500大排行榜的富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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